点点点

乙女专用
  
少女们听了我的哭泣,
将要说是像那
病狗对着月亮号叫吧。

【刀剑乱舞】嗡

白色情人节突发短打。

全员欢乐向。微三日婶。
婶姑且是个蚊子。不是人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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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诸位的审神者。”狐之助端肃地立着前爪,向齐聚议事间的刀剑男士们介绍着——

空气?

刀剑男士们个个双目圆睁,却啥也没瞧见。倒是狐之助的脸皱巴起来,忽地抬起后爪,往颈子毛里蹬了两下,便滚出个小黑点来。
“那个,不好意思哈。”小黑点嗡地窜上半空,在狐之助脸面前忽高忽低地飞,还说着话,“大意了,一时没控制住本能,吸了两口。”

这不是个蚊子吗?!
刀剑男士们目瞪口呆。虽说如今不兴种族歧视,不拘一格降审才,什么狐狸精猴子怪,只要灵力强盛足以维持本丸就能做审神者,可这蚊子做审神者,倒是头一次听说。

“蚊子也有灵力强盛者,果真造物神奇,不可小觑。”太郎太刀感慨道。
“没有灵力。”狐之助断然否认。
在刀剑男士们将之判断为侮辱性玩笑,勃然大怒拔刀而起前,预感到危险将至的狐之助尖叫起来:“可她花了钱啊!”

啥?

“她氪金了啊!买了刀位氪了御守,肝过地图挖过小判!虽然现在是个蚊子!她供养了你们这间本丸啊!”

“哦——”是穿越的游戏玩家啊。

刀剑男士们看了看彼此,一个个兴趣缺缺,打算就此散了。
“好歹算是审神者!”狐之助焦急地在大长腿丛林间窜来窜去,“迎接一下吧。你们看审神者丧得都飞不动了。”
备受冷落的审神者本蚊,此时耷拉着翅膀,无声无息地停在门框上,尖嘴怏怏地插在门缝里,瞧着又丧又可怜。

“哦。”三日月头一个停下脚步,“那,诸位配合一下?”

不愧是优雅的平安老刀,就是比那些后辈新刀讲道理懂礼貌,号召力也是一流。狐之助正要大力表彰,就见平安老刀优雅地扬了扬袖子,掏出一盘蚊香。

“为蚊何其辛苦,还是早日超生吧。”

“杀审啦!”蚊子发出杀猪般震天动地的叫声,“嗡”地一声直冲云霄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留下一群刀一个狐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,目瞪口呆。
“不见啦?”鲶尾遗憾地仰着脸,“我屋里那个蜘蛛网,还想让她踩踩看呢。”
“小孩子不要乱说话。”一期一振飞快捂上弟弟的嘴,“长幼有序,要让长辈先玩。”



此后出阵当番如常。
中午时分,忙碌归来的刀剑男士们围聚用餐,席间话题免不了往这个新来的蚊子,啊不,审神者身上拐。于是,各自猜测起她如今是在哪只壁虎腹中休息,还是哪家蛛网上做客。
更有博多拿着小黑板就要开盘口下注,被那一期一振生生按了下去。
“管教不严,惭愧惭愧。”藤四郎家大哥哥端得是温文尔雅,眼角眉梢却笑得甚为狡黠,“我赌一个小判,夹在纱窗缝里了。”
顺着他目光方向,众刀果然在纱窗缝里瞧见那蔫了吧唧的蚊子脑袋。
“可怜见的。”三日月掏出蚊香之前,出家人江雪慈悲为怀,拎起纱窗一角,将这蚊子审神者救起来。置于餐桌中央的白色餐布上,珍而重之,仅供围观。

被纱窗夹了一轮,又被江雪两指捏过,审神者其蚊此刻尖翅膀支棱着,小脑袋撇着,六条细细的小腿七扭八歪,眼瞅着只剩最后一口气,煞是可怜。
同情心旺盛的小短刀五虎退眼泪汪汪地瞧着,连声直呼“可怜”。

穿越是常见,可穿成了蚊子的,想想倒也算奇观。
于是善良的老爷爷便将蚊香放回袖中,从善如流加入围观行列。
“这么说,让咱们跟着岩融红脸黄脸的就是她喽。”厚藤四郎想起了在二图跟着岩融园长蹭经验的不堪往事。
蚊子腿一个哆嗦。
“给我们买御守的也是她啊。”前田善良解围。

蚊子抖了抖脑袋,五虎退弯腰倾听,说的是:“前田小王子,审没白疼你。”

“不不。”前田诚实地摆手,“您在游戏外面想什么说什么我们不知道,您疼不疼我,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对,我们顶多知道三日月殿下有个极御守一直戴着。我们几个却要上阵时候轮着戴。”乱藤四郎一张嘴比笑声还爽利。

气氛骤然险恶。各个刀剑似乎都惦记起了练级出阵往事。
目光聚焦中,蚊子干脆地脑袋一埋翅膀一收彻底装死。

本丸最早满级的元老之一,笑面青江哧哧低笑起来,挨个扫了眼表情各异的刀剑,这才俯身,声音不大不小:“好歹是给咱们本丸付过钱的缘份,大小也算条命,还请您好生休息,好好活着。”

如此,就是不拿蚊香熏她的意思了。蚊子探出脑袋,尖尖的嘴捣蒜似的拼命在空气里戳:“青江你真好,不愧是我的一队,回去就给你氪个极御守。”
“等您回得去吧。”青江微笑。



蚊子在餐布上躺了阵子,便不知溜到哪里去了。本丸刀剑各有任务,也懒得理她。日常饮食休沐后,照例聚在大广间里,打游戏的打游戏,看电视的看电视,更有风雅些的,搞搞茶道插插花,自得其乐。

小狐丸坐在三日月身边,正瞧着自家兄弟左手拈起一支黄水仙,悠然往瓶中插去,忽然,黄色的花朵在空中改变了路线,稳稳拍在右臂上。

只听“嗷”一声惨叫响起。
三日月拿开右臂上的花朵,微笑着眯起眼睛:“喔呀,是审神者啊。”

众刀好奇地围聚过来。
只见三日月白皙胳膊上一串红色小包,旁边躺着的那个奄奄一息的扁蚊子,仿佛正是自家审神者。

“太过分了。”鹤丸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惨不忍睹闻所未闻呐。”髭切深深蹙眉。
“怎么能这样,不讲道理啊!”和泉守拍着大腿抗议,“一个包也就算了,叮这么一排蚊子包可要痒死了啊!”
“就是。”堀川义愤。众刀纷纷点头赞同:“毫无蚊性。”

扁蚊子委屈地动了动腿,正要抗议。又见山姥切走近来,紧紧扯着他的被单,小声揭发,“今天泡澡的时候,蚊子躲在浴室里。”
“嗯。”骨喰也点头表示看见了,“她翅膀现在还有点湿呢。”
大广间内立时响起一片抽冷气声。大伙不由自主地往自个胯下看去。大俱利可疑地低着头,夹紧双腿。和泉守更是涨红了脸一个劲捂着胸口。

“还是拿蚊香熏了吧。”三池家弟弟面色沉痛地提议道。

蚊子忽地挣扎起来,六条腿在空中乱蹬着,声嘶力竭:“没有我,你们本丸谁拿钱供养!”
“啊,您不知道吗?”宗三笑得妖媚,“没有玩家,本丸也照常运转啊。”
“您的氪金不过锦上添花,没有您肝活动,无非来不了新刀。”莺丸好心解释,“毕竟大包平已经来了。”
“千子他不来也好。”蜻蛉切沉痛地摇头。

蚊子顿时气势全失,腿不蹬了,翅膀也不扑腾了。放弃地躺在三日月胳膊上的蚊子包旁,声嘶力竭地哀嚎:“你们不爱我!没良心!白眼刀!”
“您说着爱,可您自己也不会对只蚊子一见钟情吧?”烛台切忍不住纠正审神者的错误思想,提醒她现在的真实模样。
“你们不过是刀,凭什么嫌弃我!”
“可您只是个蚊子啊。”髭切笑眯眯的。

刀失了人形,仍是价值千金的文化财产,可蚊子呢,不但是虫还是害虫。

蚊子被呛住,忽地不说话了。慢腾腾地挪动到那串蚊子包中间趴下,一动不动。过了会,竟有咿咿唔唔的哭声传来。

凄凄惨惨,听起来可哀可怜。
虽说是个蚊子,好歹是个雌的,穿越前大约也是个姑娘。
众刀将心比心,想想各自前主家中那些或美或丑的小公主,这拿蚊香的手便放了下来。

“唉,也怪不得她,蚊子总是要吸血的。”大包平憨厚地挠着脑袋,“吸我的吧,我可是最美最强的刀,一点血算啥。”
“包包,我的小天使!”蚊子尖叫起来,激动地嗡嗡振翅。
“蚊,主,您,吸我的血也可以。”一直不声不响,仿佛为称呼所困的长谷部,向蚊子审神者伸出手。
“部部,我的心肝儿。不枉我还买了你的戒指,你造吗,那价格简直骗钱!这不是爱是什么?”蚊子兴奋地六条腿竭力挥舞。
“可......”长谷部低声说,“您至今没把我练到特化。”
“练你没用啊你才二花。”蚊子满不在乎。长谷部立刻缩回了手,再不去瞧她。
“嘴这么欠,难怪老逮着一个人吸血。”御手杵哈哈笑着,“喂,小蚊子,羊毛不能逮着一只薅,看在你那么拼命锻我的份上,吸我的也行。”
“我的也不是不可以。”明石歪着脑袋。
太郎太刀摇着头,把手伸过来:“吸血尚可,偷窥的事请勿再做。”一期一振也靠过来:“弟弟们太小,还是我来吧。”

一个个刀剑男士次第站出来,大义凌然地表示,饿了可以吸我的血。

“谢谢,谢谢......”蚊子审神者四条腿跪着,两条腿在胸前合拢,声音哽咽,若是蚊子有眼泪,大概已经热泪盈眶了。

一派感人至深的祥和中,忽有疾风袭来。三日月长袖一挥,右臂上的蚊子便被盖在衣袖下方。
“改天吧。咬了这么多包,想必已吃饱了。时间也不早了,诸位各自休息去吧。”三日月笑眯眯地捂着右臂,“我那有个木质小盒,适合审神者居住,蜘蛛进不去,壁虎舔不到,甚为安全。”
刀剑男士们同他对视了几眼,点头散去。鲶尾蹦出门又在门边探出了脑袋叮嘱:“三日月殿,别熏死了吧,怪可怜的。”
“不熏不熏。”三日月笑呵呵地摆手。



“你肯定是要熏死我!”一路上,蚊子在袖子里闷闷挣扎。三日月笑而不语,只把右袖掀开,捏起蚊子往木盒里扔。
蚊子这会翅膀蔫了,瞎扑通了几下,就往盒子里栽去。

“唉嘿,还挺软的。”蚊子满意地挠了挠盒底的软垫。
“您倒是乐天。”
“哪里哪里,我丧得很。”
“所以您就丧成了蚊子?”三日月忽然向着盒子俯下身。一双湛蓝如夜空的凤眼停留在木盒边,直勾勾盯着底下那个蚊子。

“那我也就打游戏时候,幻想一下变成你身边蚊子,哪知道一语成真。既来之则来之,做个蚊子也挺好。”蚊子正垂头丧着,一打眼瞧见那双柔和月夜,噌地把脑袋一缩:“我的妈,你也太好看了。幸好我现在没心脏,不然非小鹿乱撞不可。”

三日月轻笑一声,在桌边施施然坐下:“您叮我做什么?”
“我饿。”蚊子理直气壮。
“那您叮这里,这里,也是饿?”三日月这会脱了繁复外衣,只着里衣,指着自己胸口,腰际几个显眼的红点。
“胡说!”蚊子义愤地挥舞着前腿,“我今儿只咬了你胳膊,那几个红点分明是旧包。肯定是别的野蚊子咬的。”
三日月冷笑一声,啪地将木盒盖上:“不错,这是前两天被咬的。”
“哎呀我的妈好黑啊。三日月老爷,您给留个缝?”蚊子抗议道。
“那倒是请您讲一讲,这大冬天,除了你,哪来的第二只蚊子。”
“嗷!”蚊子惨叫一声。

盒子里安静下来。过了一会,才又哼唧起来,“我坦白,我承认。是我,是我好了吧。狐之助找到之前,我就窝在这本丸里了,我叮了你,我还偷看了你们换衣服,手合,洗澡......是我是我还是我。可我都这么惨变成蚊子了,还不让我饱个眼福吗?”

“您倒是心大。”三日月掀开盒盖,半笑不笑,“连大腿根也叮,不怕一个翻身被压死。”
“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......”盒盖又摁上了。

“哎呀我的妈真的好黑,三日月你行个好。”蚊子在盒子里垂死挣扎,“你再瞧不起我,也别这么折磨啊。怎么说,好歹是条命吧!你瞧,我做人的时候,还给你氪过极御守,够意思了。”

“那,您叮我做什么?”问题却又回到了最初。
盒子里沉默了一会,终于嗫嗫嚅嚅着出了声:“我就想亲亲你。”
“嗯?”
“还想舔一舔。”
“嗯?”
“还想上下其手。”
“那您变成蚊子做什么?蚊子有手有舌头吗?”

是啊,蚊子能做什么,不就只能吸吸血吗?三日月的问题振聋发聩,直指蚊生。

盒子便哑了。

短暂沉寂后,盒子忽地哭号起来:“那我怎么办,我怎么办?我不是个蚊子,你们瞧得起我吗?让我亲吗?我这么丧,这么废,只会拿个手机点点点,买张立绘舔舔舔,我要是个人站在你们面前,你们这群刀刀肯定看不起我!我是个人,你肯定拿大号驱蚊拍打我!”


声嘶力竭的撒泼式哭号震得木盒回声嘹亮。三日月皱着眉头,把盒盖又摁紧了些。
蚊子还在盒子里嚷嚷着些“我没用我无能我卑鄙我愚蠢”之类的自怨自艾,闹腾了好一阵子,声音终于渐渐小下去。

三日月这才打开盒盖。蚊子正合着翅膀,摊着腿,丧丧地趴在盒底软垫上,一副放弃蚊生的无赖模样。

“您啊……”三日月叹了口气,“我等尚未见过您本人,便被预判了厌弃之罪。而您呢,未曾努力过便已放弃。人心自弃若此,真是令老头子不懂呢。”

蚊子腿忽地弹了弹。
“那我要是个人,你讨厌我吗?”
三日月轻笑:“尚未见过,怎能知道呢。”
“我这么无赖,还用见了人形才知道吗?”
“蚊子与人终究不同,您若是人,断不会上来便叮人胸口吧。”三日月放下盒盖,温声道。
“那肯定不,我哪敢啊。”
蚊子扑棱着翅膀,顺着盒壁爬到三日月指尖,歪着脑袋蹭了蹭:“以前老想着做人太丢脸,不如做个蚊子偷亲芳泽。可横竖是丢脸,做人好歹堂堂正正在你们面前站一回。算了,说什么都晚了,已经是蚊子了。”
蚊子打了个滚,蔫蔫地趴着:“蚊子好惨啊,吃不了蛋糕巧克力,打不了游戏看不了小说。想亲亲你也只能叮个包。唉,做人再不济,也比蚊子好啊。”

“不晚。”三日月笑盈盈掏出蚊香放下,“您只要死了,就能穿回去了。本丸诸位先前老想熏您,也是想送您赶紧回去做人的意思。”
“我不!”蚊子立时惨叫起来,“毒死太难受了!”想了想,又拼命摇头:“拍死太疼,淹死太苦,不干,统统不干!”
三日月抚掌大笑:“莫怕,说过不熏您了。”伸指将蚊子审神者放回盒底,三日月笑道:“您即然想开了,觉着做人更好,睡上一觉,便能回去了。”

哦,闹半天这是开解来着。
蚊子贪恋地瞧了瞧三日月俊俏眉眼,乖乖地趴回盒底,等他将盒盖掩上。
光线消失前,蚊子想起了什么似的,忽然发问:“那青江先前说不熏我,难不成是故意整我啊?”
盒盖掩紧,三日月在外面笑起来:“您忘了,上个月不是放他连续远征了吗?”

这么回事啊!蚊子寻思着原来刀刀记仇,今后肝刀千万小心,这边脑袋渐渐低垂,不一会,便沉沉地堕入梦乡。



朝阳升上来时,一众刀剑男士们围在木盒边,颇有些雀跃地等待着打开的瞬间。
“空了啊。”看着空荡荡的盒底,鲶尾不无遗憾,“还没来得及踩蛛网呢。”
“当心她回去放你远征。”药研提醒。
“那她下次再穿来,我就把她放去远征!”鲶尾气势十足。

“也不知道,下次会穿成个什么。”青江拢着手似笑非笑。

“最好变成鸟儿。”三池家弟弟叉着腰,“把lv1的我放连续远征的帐还没算呢。”

“那就直接被你哥吓死了,不好玩。”鹤丸笑嘻嘻地甩着发尾,“本丸的拖拉机坏了,不如穿成牛来犁地。”

唯有长谷部心情格外恶劣,拿着当番表,大吼着安排起今日任务。

“他被审神者当面嫌弃了没用呢。”小夜同二哥咬耳朵。

“可怜见的。”

“都散了都散了!”这边自尊心受损的长谷部横眉竖眼假公济私一通驱赶,诸位刀剑男士们顺势笑闹着各自散去。


笑呵呵地目送同僚们远去,三日月微笑着垂目,拍了拍空空的木盒:“下次再来,可要记得穿成个人啊。”

(谢谢观赏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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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花开开瞎扯,自我厌弃时扯出来的梗。感谢花开开 @河源花開 提供狐之助挠脖情节。

这个丧蚊子可以说是我本蚊无误了......就是这么没出息,躺平挖鼻。反正三日月不会喜欢我的......

照例是,还算喜欢就点个小红心,点个小蓝手,留个评呗~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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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酱酱点点点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太可爱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