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点

乙女专用
  
少女们听了我的哭泣,
将要说是像那
病狗对着月亮号叫吧。

[髭切婶]深渊

女审神者,本丸背景,私设如山,可能是r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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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真想要你呢。”


笔尖稍滞,墨水立刻在光洁的纸面洇开。审神者眼帘微抬,看向面前的近侍。逆光中,付丧神似乎是笑着的。正近黄昏,血色残阳笼上浅金短发,将绯色双目衬得越发晦暗不明,似是等待一个回答,又仿佛伺机而动。


“非常遗憾。”审神者的笑暧昧不明,吐字却清晰得不容错听,“这个愿望不会得到回应。”

付丧神叹了口气,总是笑模样的他,连叹息都带着笑意:“被拒绝了呢。”

“实在闲来无事,就处理些文书吧。既然暂时在近侍位上,做些近侍该做的事如何?”审神者随手推来一叠文件,“新的政府活动公告,该告知给各位刀剑男士们了。”

说着这些话,她在作战报告的纸质存档上一一落款签名。

付丧神轻笑起来:“谨遵主命。”学的是那个严肃男人的话,却还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
审神者没有回应,只专注地审阅着手中的报告。

片刻沉寂,付丧神拾起文件,走出执务室。



髭切不是这个本丸的常任近侍。他亦不是这里的第一位髭切。



本丸的审神者实在是个古怪的人。

去厚樫山的路上,与检非违使战斗结束,不小心便带了三位膝丸回家。彼时,她满是遗憾地承诺要让兄弟俩尽快团聚。不料接下来的政府活动,生生来了十二位髭切。

髭切还记得自己在审神者的队伍面前现形时,跟在队伍后方的那一长串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。

于是,十二个髭切排成一排站在廊下,面对着一脸尴尬的三位膝丸。

“这三位留下,剩下的刀解了吧。”审神者随手指点,他便和另两个自己一同被拣选了。

“这两位编入一队训练,剩下两对暂且沉眠吧。”又是随手的拣选,他和对面的一位膝丸被选中成为可以保持着清醒,参加作战,提升等级,最终成为重要战力的成员。

另外的四位则被收回审神者施予的灵力,恢复刀形,沉眠在武器库中。


这也不算什么,原本他们便是高天原的末等神在人世间的分身。既然是分身,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。

就是不重要的。


偏偏是这样将他们轻视的审神者,却会捧着膝丸的脸柔声安慰:“你没有做错什么,不要想太多。你是个好的。”


髭切在庭院里瞥见了,审神者是如何叫住被自己喊错名字哭着跑开的膝丸,又是如何爱怜地抚过他柔顺的刘海。

如此真挚,如此深情。就仿佛不曾随意拣选过谁。


真正有趣。

在察觉到之前,髭切从未想过自己会笑出那样的弧度,过分地咧开嘴角,以致于脸颊都疼痛起来。



于是便察觉了更多的事情。

譬如,他初次编入一队时玩笑着说过:“虽然不是队长,我也不会去砍队友的。”

那之后,一队队长多次轮替,审神者却从来不将他放在队长位上。倒是每次都说着“丢下兄长,让我带队可以吗?”的膝丸,常常被审神者选做队长。


又比如,私下里,审神者总是将膝丸喊做“薄绿”,与那个以美貌闻名的年轻战神如出一辙。每当这时,那个不中用的孩子总是瞬间苦了脸,一副感动得要哭,却又瘪着嘴强忍眼泪的丑模样。


这可不妙。

髭切看着自己的手心,总觉得哪里痒痒的。



于是忍不住接近。在庭院里不远不近地撞见,髭切笑眯眯地迎上去问您是将膝丸看作义经公化身吗?

彼时,膝丸正同三条家的旧识玩在一处,同为义经配刀的今剑咯咯地乱笑着,踩着岩融的胳膊坐上膝丸的肩,嚷着要膝丸围着池塘兜圈子。


审神者收回目光,半笑不笑地看他,回答的却是另一个问题:“我可不曾将您看作赖朝。”


膝丸或许是义经,髭切却不是赖朝。

可真是个有趣的回答。

那么,髭切是什么呢?


“髭切就是髭切呀。”审神者双手向他探过来。髭切顺从地欠身,对方却未抚上他的发。


替他正了正稍歪斜的外套,审神者笑得开朗:“您是在嫉妒吗?”

髭切尚在沉吟,审神者却爽快地道了歉:“抱歉抱歉,随口玩笑。”她笑得可爱,却叫人觉着毫无诚意。


被摆了一道呢。

刚刚那瞬间,髭切当真思考起了自己该去嫉妒谁。

今剑,膝丸,还是,审神者?

于是他便笑了:“嫉妒他人可不好哦,会变成鬼呦。”

“哈哈,受教了,毕竟是斩鬼的刀呢。”审神者一脸良善,说出的话却叫人骇怕,“若有天我化身为鬼,可就拜托您啦。”

“一定一定。”髭切如此回道。



仿佛是默契,那天之后,髭切常常同审神者在庭院偶遇,闲聊两句,也有时只是陪她坐着,看身形较小的付丧神们在庭院里玩。


“兄长!”明明是看见审神者两眼发亮地跑过来,到了跟前却先毕恭毕敬地喊兄长。髭切笑眯眯地看着膝丸,他的刘海被汗水浸透,一缕缕紧贴在额头。

“哎呀哎呀,今天是马当番吗?辛苦你了。”

受到意料外的关心,膝丸脸上精彩得好像砸开了颜料盘。深深地看了眼审神者,他忽地捂住脸,一溜烟跑出两人视线外。


“真是,哪来的缺心眼,硬凑上来喊哥哥。”髭切正想调笑两句,审神者却先开了口,操着不知哪里学来的刻薄劲,眼底还带着戏谑的笑。

髭切心里一凛,却又不免有些好奇,这个人还能说出些什么话来。


“不是感到厌倦吗,为这场不知何人擅自编写的兄弟游戏?”审神者歪过头看他,嘴角眼角都漫着笑意。

——瞧,我说出你的心声了呦。


绯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。有一刹那,髭切以为自己动了杀意。

想要撕裂,想要碾碎,想要这可恶的笑消失于视野内。


一手撑住审神者背靠的石灯笼,他向着她逼近。

想要笑容消失,只需足够接近。


“我并没有允许您吻我。”审神者却不动声色地说。



那次意外交锋,大约是以髭切狼狈逃离收场的。仿佛是上了年纪记性不好,髭切觉着自己记不清晰了。


倒确实是自那天起,髭切堂皇地在本丸内展开了对审神者的追求。鲜花,和歌,洋果子,巧克力,旧日习俗西洋手段统统使出,大剌剌地,毫不在意其他刀剑目光。

“如此率直,不愧是兄长大人。”膝丸热泪盈眶,抓着长谷部的手不住赞颂,丝毫不顾这位常任近侍难看的脸色。


审神者十足淡定,命长谷部在庭院里砍一截竹,沾着露珠的鲜花便插在里面。写满曲曲折折爱意的和歌拿砚台压平,平平整整地收进木盒。洋果子和巧克力,自己尝完第一口,余下的拿去散给孩子模样的短刀们。

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总归是无动于衷的。


对话倒是越来越露骨。


“您同膝丸也算是双子吧,我听说双子是有心灵感应的,你说,他心里知不知道你压根不把他当回事。”

“哎呀呀,生铁铸造的器,连哪座矿山挖出哪块石头都说不清晰,怎么算血脉相连呢。”


“嗯,长谷部总是妨事呢。不如命我做常任近侍如何?”

“不可能,您会干活吗?您老记性不行,遗漏了重要公文可就麻烦大了。长谷部愚忠不可与之言,活倒是干得利索。”


嘴巴同心一样坏,却偏偏被本丸众多刀剑敬奉为主。髭切常常想,那些刀剑,莫不都蠢成膝丸那样。


“做一份活领一份工,大家各守本分罢了。”审神者不以为意,“何况,我待他们也是凭了真心的。”

陪年长的用茶,逗幼小的玩耍,安慰伤心的,劝解怨念的,用餐时同大家坐在一处亲亲切切,委实挑不出什么错来。


只是,髭切眼前这个恶毒的,也的的确确是审神者本人。

审神者待他,大概也是凭了真心的。


“嗯,您难道讨厌我吗?”髭切歪过脑袋。

“您难道真的爱我吗?”审神者反诘。

于是各自沉默。



此后愈演愈烈。

近侍汇报的时候,给刀剑手入的时候,髭切不声不响冒出来,旁若无人地打岔。

“我爱你哦。”

“晓得了。”

一个云淡风轻,一个面色如常,只有正在手入的打刀瞠目结舌,一个哆嗦撞到粉锤柄,疼得龇牙咧嘴。


时间久了,本丸的各位也都见怪不怪。博多还开起了赌局:“下注了下注了,今天主人会给髭切殿好脸色吗?”

“一个小判,冷面孔。”

“我也押一个!”

带着哭腔的声音冒出来:“一百个!主人会为兄长大人感动。”

博多眼皮都不抬:“膝丸殿,您都输到两袖清风,替大家做半个月内番了,主人赏你的辛苦钱还是省省吧。”


“真惨呐。”端坐在执务室,审神者听完近侍长谷部汇报,朝不请自来的髭切瞥了一眼,“我也是领工资的,不能总拿体己钱补贴膝丸,怎么办呢?”

“好办呀。”髭切笑开了花,“您同我在本丸里恩恩爱爱地走一趟,小判就全回来了。”

在长谷部目露凶光之前,审神者一拳敲在自个掌心:“不错,是好办!”

髭切正笑得愉快,却见审神者高高兴兴地起身,走到了长谷部跟前:“走,咱们抄没非法赌场去。”


刀剑们丢了赌本,博多损失了一大笔罚没款,就此老实了好一阵子。髭切一边心疼自己偷偷塞给膝丸下注的小判,一边暗自思忖,这个路子也走不通呢。



“您啊,真是不知消停。”

梅雨的日子,天阴沉,人也懒散。

长谷部带着全本丸长长的购物单去了万屋,审神者便缩在执务室偷懒,髭切又端着樱花新酿进来了。

“我想要你,想到喉咙里都伸出手来,不得安宁啊。”髭切在审神者对面坐下,自斟自饮。空气里,遥遥地传来谁的弹唱,“世人评吾者 薄情无常心易改......”

“就这么急着催我变成鬼吗?”审神者懒洋洋地抬眼,“我听说,爱会让人变成鬼呢。你斩过的那个,是桥姬吧。”

“是有这么回事呢。”髭切眯起眼睛。

因爱生妒,活人化作厉鬼,是为桥姬。

髭切还记得切下那厉鬼手臂的瞬间,丝丝缕缕缠上来的黑雾,他还以为是瘴气,仔细听去却都是女子的声音。

——看着我一个人啊。爱我啊。为什么不来我这呢。我不是最美的吗。我就在眼前,您在看着哪里啊?


您在看着哪里啊?

髭切盯着审神者的侧颜,还是那幅懒洋洋的样子,百无聊赖地盯着远处云层积压的天空。


我们中间,究竟谁会先变成鬼呢?

髭切松开了酒杯。


脸颊紧紧贴着脸颊,他闭合牙齿厮磨那小巧的耳缘时,审神者温热的鼻息打在他的鬓发上。

不急不徐。

被他骤然推倒在地,被他一通吮吸舔舐。轻抹慢挑,他用尽了公卿卧榻边习来的手段,终于令身下人被欲情浸染,那双越发迷离的眼却依旧固执地望着虚空。


“在想什么?”

“我好像不会变成鬼呢。”笑容中自然地带上了几分妩媚,审神者勾上他的颈,“真是遗憾。”

最后一根弦终于崩断。


说到底身体和心灵,究竟哪个为先。

咬噬,冲撞,修得圆润的甲狠狠刻进他虚假的血肉。他以为要到了,占有了,捧在手里的却仿佛只是空气。

缺了点什么,再多亲密举止也只是身体对身体的抚慰。

不得餍足。


“我要是你,就不会咬在那里。”

身上的热度退却,心里的邪火却旺盛地烧起来,髭切抱起衣衫狼狈的审神者,露出锋利犬齿,对准泛着薄红的颈子,就要咬下去。

“你猜,我顶着这脸出去,脖子上再多个伤,谁会第一个拖你去刀解,长谷部,一期一振,还是膝丸?”

曾为欢愉落泪的眼睛泛着微微的红肿,眸子里却是清明一片,审神者伸手,要髭切替她整理衣服。

脸上还是那可憎可恶的笑。


恨不能再将她压在身下,狠狠折磨一回。

偏偏髭切心里明镜似的,她真会袖手瞧着他被按进刀解池。

她做得出。

银牙咬碎,还要笑得一派轻松,“哎呀,不得了,可要好好遮掩才行。”手上尽心尽力替她理平每一个衣褶。


他若湮灭,取而代之的那个髭切会对她这样上心吗?先是另眼相看,终于转不开眼睛,他会像这样伸出手吗?

会是会的吧,毕竟还是这样的他和她。


鬼影缓慢地爬上来。空荡荡的执务室,无处不在的她的气息,叫人窒息。髭切难以忍耐地捂上脸,慢慢蜷缩。



不过是末等神的分身。

不过是分身,竟也生出了天上天下独一无二的心思。




武器库里的两把髭切莫名地碎了。

长谷部前来请罪时,审神者温言安慰:“梅雨时节,刀剑锈蚀易折也是难免。以为是降了神的刀,我也不免大意了。今后多加养护就是。何况——”

她半笑不笑地看了眼拉门上映出的影子:“不过是髭切,再去打两次检非,也就有了。”


这厢,常任近侍心急火燎地赶去万屋采买丁子油,那边髭切便转了进来。

反正长谷部一时半会回不来,审神者便任他自背后抱住自己,将全身重量尽数交给他胸膛。

“看什么呢?”将这个人放在了心上,不免对她一举一动关心起来。

“同僚写来的邮件。”审神者把玩着手机,也不避忌他,“说是本丸被政府封了,叫我小心呢。”

捏着腰上软肉的手陡然一紧,倚在他怀里的审神者轻笑一声:“连接现世的政府通道总是拥堵,排队都要排个一整天。我们图个方便,私下里走走代理通道,政府多半睁只眼闭只眼。”

她顿了顿:“不过,代理通道太多政府那边服务器受不住,维修费超支,最近好像又开始严打了。”

髭切沉默着。

审神者又重新开口:“其实被封也没什么,本丸的灵力瞬间切断,风停水止,你们即刻陷入沉睡,不痛也不痒。”

“那你呢?”髭切俯首,薄唇贴着她的耳朵尖,天轮尖如猫耳,正是薄情狠心相。

“我嘛,终究是靠灵力吃饭,大不了换个证件,申请个新本丸,重新从低工资拿起。我们这些灵力强盛经验丰富的审神者嘛,政府终究不会真的舍弃,无非是略施小......疼——”

亮着一口白牙,髭切狠心咬下的气势,似是要将审神者的耳朵尖啃掉一块,替她修修面相。

审神者抄起腰间髭切右手,一口咬在鱼际上,直到皮开肉绽,齿间有鲜血渗入,耳朵上的疼痛才减轻了几分。

髭切的唇重新温柔地贴在审神者耳边,犬齿危险地磨着,声音却甜蜜又缠绵:“若是如此,我便化身为鬼,穿梭千万个本丸追索你。”

“可真是骇人的情话。”审神者轻抚着他右手两排血淋淋的牙印,每一次触碰,伤口都越发刺痛,“也是,斩鬼的你,原本就是离鬼最近的。这就叫‘凝视深渊者,深渊也凝视着你’。”

她咯咯地笑,“我行走至今,还没见过鬼呢,到时候,可一定让我好好瞧瞧。”



天说变就变。

那日一大早,天光微亮,髭切尚未掀开被褥,就感到笼罩本丸的灵力急速地变化。

她终究还是冒险走了代理通道。

甚至来不及诅咒她的薄情,黑暗便笼罩下来,他的意识消失了。


无边无际的黑暗中,终于渗入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,像是闻到了饵的鱼,模糊的意识追索着那股力量疾速前行,终至光芒大盛。


髭切睁开眼睛,隔着溃不成军的检非违使尸首,他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,站在一排低等级打刀胁差后面,笑着说些什么。


心未动身已动,鬼使神差,在反应过来之前,他已挥刀刺向那张碍眼的笑脸,就这么直冲眉心——然后是锥心刺骨的痛。

这可不是什么形容词。

髭切的余光清清楚楚地瞧见六把刀尖穿透自个身体,孔雀似的在身前开屏。


“请退至安全地带,这把太刀恐怕暗堕了。”身后有个清亮的声音高叫着,嗯,似乎是,叫做堀川还是鲶尾?上了年纪,可真是记性不好。

那笑脸却迎着他的刀尖,朝前走了一步。“哦,是你呀。”她眯起了眼睛。

明明是千人一面的分身,她却像是认出他了。


“请您退后!”更多声音吼起来。

她却笑了起来:“没事没事,你们看,他刀都未出鞘。这是PTSD(创伤后应激障碍),他在检非手里吃多了苦头,初见了人,反应比较激烈。”

说着,她回头大声说道:“过来瞧瞧你的新刀,这个叫髭切,真是把好刀啊,好好练起来,可是稳坐本丸第一太刀呢。”

“比三日月还厉害吗?”陌生的稚嫩女声问道。

“嗯,差不多吧,哎呀,具体数值我也记不清了。”

陌生的女孩子走过来,盯着血淋淋的他上下打量:“可,这是要死了吧......”

“死不了。”她笑嘻嘻地在髭切脸颊上下摸了一把,“这些刀就这么固定着不要拔出来,带回本丸手入一下,用个加速札,几秒之后,又是一把好刀。”


髭切糊涂了,急速失血的身体也不容他细细去想些什么。刺穿身体的那些刀上灵力的确是陌生的。就连自个这具身体上的灵力都是陌生的。

熟悉的,只有面前的这张笑脸罢了。


稀里糊涂地到了个充斥着陌生力量的本丸,稀里糊涂地进了手入室,陌生的女孩小心地握着他的手,怀疑地看向她。

“这个刀的脑子不是有问题吧?”

“一点点。”她笑眯眯的点点头,“PTSD嘛,就是精神上出了点问题,你等等,我帮你治治。”

说着,她贴到髭切耳边:“你是要当我的髭切呢,还是要当别人的髭切?本丸封是封了,帮政府免费带两周新人,我就能回去了,鬼切呐,你看着办吧。”

说着,她装模作样结了个印,又在白纸上乱涂两笔啪地按上髭切脑门:“恶灵退散!”

髭切闭上眼睛,心,究竟是放下了。


再度睁开眼睛时,审神者正趴在他床铺边,笑嘻嘻地盯着他:“了不得啊,鬼原来这样厉害,我猜重开一百个本丸,你也能阴魂不散地追来,恭喜恭喜,这可真是付丧神中的独一份呐。”

半开的拉门外,天空还泛着微微的鱼肚白。一向早起的江雪念经声,当值的鸣狐洒扫声伴随着小狐狸吵死人的怪叫,纷纷扰扰地传来。


这个本丸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。可除他之外,分明无人察觉时间曾停滞。

而眼前的审神者还是那一脸漫不经心的笑。

绯目染上一抹戾气,他一把抓过审神者后颈,朝着自个胸口狠狠按下来。咬上薄情的唇,撬开寡义的齿,一路搅进恶毒的嘴里,同善变的小舌纠缠在一处。

审神者也不挣扎,随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四处游走。鼻端还哼出细微的“哧哧”笑声。


“啊!”

同处一室的膝丸似乎是惊醒了,短促地尖叫后,一串急促脚步声消失在外廊。

“还钱!”大老远的,他听见院子里膝丸兴奋到变形的声音,“博多藤四郎,你输透了!还我钱!”

“哎,真真是好心机。”从那个过度深入的吻中解脱出来,审神者躺着喘了好一会,才勉强说得出话来,“你可算赢回了一大笔呐。”

髭切支起半边身体,垂目瞧着他肘弯里悠然躺着的审神者。半饷,才喑哑着声音开口:“我怕是赢不了了。”


“人啊,最易摇摆。整日被人在耳边示爱,要做到无动于衷也是难。”审神者轻笑着抚上他绯红眼角,“可是呢,你我都太清楚,唯有不回应不动心,才能永远被人所爱。”


“真是傲慢啊。”

拣选神的女人,看穿神的女人,轻慢神的女人。审神者这职业,从一开始就是傲慢无礼的。


“可不是,刀剑汲取百年人气修成付丧神,多少会沾染些人性,你倒是会挑,只把人的傲慢学了个十乘十。”她咯咯地笑着,倒是指摘起他来。


她对他,同他对膝丸一般无二。

能斩杀恶鬼的,不过是更强的鬼,而她,便是他命里的鬼之王了。



“我现在倒是觉着,偶尔回应也不错。”

髭切分神看了眼自个床头的小判箱,膝丸和博多藤四郎的地下赌局耗光了他的积蓄。这会儿,倒是可以一把填满还绰绰有余了。

那个一脸痴傻的东西,大概又要接连好几天缠着他喊好兄长了。


随便吧。看在他癫狂地跑出去还记得关门的用心上。


他翻过身,双手扣在审神者轻慢的脸边,深情注视着她清澄双目倒映着的,他幽深的欲望。

舌尖缓缓舔过犬齿,终于俯身向下。



来啊,尝尝这鬼身之中永无止境的黑暗。

听听我的渴望,我的索求,我的欲念。

同我一齐堕入深渊。

直到永远。


(谢谢观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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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晓得r多少是怎么定位的啦。有没有r11,r10,r9,r8。反正,要是觉得这根本不r或者这根本是r15,r16,也不要怪我。我毕竟是个文盲,不晓得这些事。

最近在练源氏兄弟,哥哥每次索敌呀呀地叫,勾得人不得不在意他。真是个魔性的刀。刺激得我也骨骼清奇起来。所以,一切都是髭切的错,不怪作者。

依旧是,觉得还可以,就点个热度(比心),点个推荐(比拇指),留个言呗。

比心,爱你们每个看到这里还不弄死作者的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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